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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里的罂粟花|罂粟花荚,,2013年8期

来源:文学论文 时间:2019-01-05 点击: 推荐访问:冰岛罂粟花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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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奉节县城便又是村落,我在一家小店买了瓶水,到附近矮楼下找了处阴凉之地歇脚。当时正值午后,旁边已围坐着一些午休的村民。此时一名十七八岁的男孩引起了我的注意,我俩聊了一会,内容无非是他过往的生活和将来的打算。上路前我将一路携带的名片给了他,里面有我此行的官方名称:晏子西游记。之所以取这个名字正是受到中国四大名著之一《西游记》的启发,后者主要是讲唐僧西天取经,孙悟空和猪八戒等人一路保驾护航的故事。有趣的是,在我离开之后的一个小时,这名男孩就给我打了电话,并真诚地表示:“我想与你结伴西游,做你的猪八戒。要知道我现在没有工作,腿脚也有些问题。我崇拜你所做的事情,捎上我一起走吧。”
  于是我提议明天一起徒步走一段,他表示同意。到了第二天上午,他又给我打了电话,但这次却是坏消息:“真抱歉打扰您,我母亲不让我来。”
  一路至此,墙上的标语仍然随处可见,内容多是告诫人们不得在林间养猪。我在路上偶遇一名自称偶尔吸食鸦片的男子。“鸦片对治疗牙痛和消化毛病有奇效。”他告诉我。我很好奇吸食前的准备工作和食用方法。他便给我看了一些经过碾压,已经干瘪的棕色罂粟花荚,形状好似一颗小鸡蛋。
  “首先将水加热,然后把两三片花荚倒入水中浸泡数分钟,这样就能喝了。”他做出解释。
  这类茶饮能让人产生一种欣快感,十分放松舒服的体验,他描述着。我问他一般多长时间饮用一次,得到的回答是一周数次。“我不能多喝,否则就有可能上瘾。”他声称。
  路上我又见有人在采集罂粟花荚,但这次它的用途变成了汤料。“花荚能使汤的味道变得浓稠鲜美。将它放入汤碗中,使其与其他作料充分糅合,就能制成美味的汤汁。当然这只能偶尔为之。”此人告诉我。
  这位奉节的朋友问我要不要亲口品尝,我欣然接受。该类茶饮无论从视觉、嗅觉、味觉上都与中药—那种煮沸后泡沫升腾的棕色药饮并无二致,全然没有之前我所认为的烟草味。这不禁让我感到失望。
  但这让我充分了解到,利用低剂量鸦片治疗疾病或为汤汁提味在这片华中区域仍是稀疏平常之事,且已成为当地村落文化的一个缩影,这一事实在19世纪英国商品大举进入中国市场的前后都未曾有过变化。
  通往水乡云阳县的路途需要穿越长江北部的一座山谷,这里有华中地区最美的村落风景。山间的一草一木因近日大雨而焕然一新,水流也较往常更为湍急,悬崖下的每个弯道都能看见瀑布倾泻而下。若举目远眺,还能望见三峡崖壁和山坡梯田,后者尽管不如三峡景观那般经典,但却更贴近自然。之后的路线我则建议人们向东行至郭家沟镇,这样能避免在午后的旅途中被太阳暴晒。
  由于连日的大雨,道路有些湿滑,我一路走来目睹了好几起交通事故,多是因为城里来的私家车不熟悉山路所致。向远望去便是层层田野,上面大部分栽种着橙树和蔬菜。
  到了郭家沟镇,眼前的环境可不容恭维,主干道上尽是汽修店和各类面点副食品店。此时我发现一间小店外有个桌球台,一群孩童正围在那兴奋地玩着,可手里的球杆似乎都拿反了。他们告诉我玩一轮要1元钱,这规则让我无法理解。很多孩子手里都抓着一个小袋子,时不时总要从里面挤出一颗糖或其他不明化合物放入嘴中,让人觉得他们的嘴一刻不停。
  离开郭家沟便又是一座山谷,此时一辆警车停在了我身边,车里的警察探出头问我要去哪里,并向我索要护照,于是我很配合地拿了出来。但等到我要求他们出示工作证,却无人配合,最后甚至还声称会一路尾随我。
  “为什么?”我问道。“我只想一个人慢慢走,看看风景。”
  “我们想确保你的人身安全。”其中一人回答。
  “这里的治安不好吗?”我有些不解。
  在他们将护照还给我后,我朝着下一个村庄走去。等到了那里,却发现另一名警察正在交通队门外等着我。
  “进来聊一聊。”他表示。
  我叹了一口气,告诉他天色已晚,自己还要继续赶路,边说边又走了。他并未阻止我。但不出几米远我就开始后悔了,于是又折回交通队,然而大门已经关上了。我向隔壁的商店店员打听情况,对方告诉我警察都在楼上办公,于是我委托他上楼告诉警察自己想请他们吃饭。而后就在我给一个小孩拍照时,一名30多岁,领导模样的警员走了下来。
  “不许拍照!”他朝我喊道。
  “你是说小孩子?”我略带疑惑。
  “不,是说我。”
  我邀请他和其他警察同志一起共进晚餐—附近正好就有一个餐馆,但被他拒绝了。于是我又提出了一起喝杯茶的请求,他还是没同意。
  “可不久前你不是想和我谈谈吗?我现在很愿意交流。”我有些着急。见他有些迟疑,我又进一步说:“一起上楼聊聊总可以吧。”这次他勉强同意了。于是他带着我进了一个会议室,还给我倒了一杯茶。我想找些话题,便开始向他询问这里的交通状况和村子里的情况。但他只问了我一个问题。
  “你对中国的印象如何?”
  “我认为??中国正朝正确的方向发展。在20世纪70年代末,中国的体制几近崩溃,但之后邓小平上台了,我们才有了今天的一切。虽然目前很多地方还是老样子,但方向是对的。”
  在他带我出去的时候,我又问他这一带最大的法治问题是什么?”
  “其实没什么问题。”他表示。
  “赌博情况多吗?”
  “中国人并不经常赌博。”他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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